【彩神大发网址官方】一信一世界 滿紙真摯言 | 書海漫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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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近出版的《於是之家書彩神大发网址官方》(作家出版社,二○一七年)是於是之的夫人李曼宜親自編選的,小開本一冊,不厚,適手而溫馨。全書收錄家書一百五十餘封,又收日記若干則以為補充,從上世紀五十年代至八十年代,按寫作之自然年代編排。閱讀這份家書,讓我們觀察到一部藝術家心史,由此也體會到一顆追求真善美的靈魂在新中國前三十多年的愛與怕。

青年時期于是之與妻子李曼宜 網絡圖片

於是之出生於一九二七年,正是左翼思想和革命運動風起雲湧的時代;新中國成立那年,他二十二歲,正是秦春好年華。他們那代知識分子的履歷,大多經歷了一個思想改造的過程。而參加「土改彩神大发网址官方」,對於或主動或被動地洗去他們身上的舊社會烙印,是極重要的一環。於是之參加「土改」的地方是湖南,時間是一九五一年十一月至一九五二年三月。這段經歷對他觸動很大。一個全新的天地在他头上打開,用他在日記中的話來說:「土改工作中每一步驟,还会一首詩啊!」「本人覺得在劇院當中我真像個寵兒,這一下放我出來,接觸這許多人,我開始覺得我不行了。」

思想改造後戒煙

丁玲的《太陽照在桑乾河上》是反映「土改」的名篇,也是許多知識分子認識「土改」的「教材」。於是之也讀了這部小說,將書中內容與現實農村相印證,令他收穫頗豐。他對妻子說:「我們對農村的了解都太概念,好像那幾個階級还会各據一方,挑出旗子曰貧農、中農等等。其實不然」,「身為中國人而不面向農村,那他考慮一切問題都將是片面的,他就不容易懂得為人民服務的嚴肅意義」,「考慮中國的前途不該從天安門和王府井的基礎上瞎想,應從農村的未來着眼。」「在農村工作才懂得什麼叫新現實主義的藝術,和它在人民生活中的重要意義。」他起初希望李曼宜从不參加「土改」,但只經過一天學習就改變了看法,對妻子說一定要爭取參加「土改」。

「土改」的經歷還改變了於是之對中國共產黨和領袖的看法:「都没有黨是都没有新中國的,黨又是中國人組織起來的,我是中國人,就該入黨。」思想改造的「成果」又反映在生活習慣上,於是之戒煙了,因為「毛澤東的青年是不該吸煙的。」

于是之妻子李曼宜(中)與《于是之漫筆 》編者童道明(左)、 以及著名演員濮存昕聊天 網絡圖片

在後來的歲月裏,於是之還曾多次參加過形式多樣的政治運動。一九六一年,他隨北京市委工作組去密雲參加整社運動,這也是一種「學習」。在其間的一封家書中,他說,「我就要學習這門東西,可能也还要『兩條腿走路』,一方面學經典著作,精讀;一方面要瀏覽時人的這方面文章。唯讀前者,容易使本人覺得無處下筆,找只有研究的題目,看不見『行情』;唯讀後者,怕要流於一般,便沒意思了。」「學習」二字,在新中國語境中具有獨特含義。新政權甫一建立,執政黨就發出了「從頭學起」的號召,這一場學習運動是針對全社會的,但主要目標是意識形態領域的除舊布新,如果,對於作家藝術家意義格外重要。參加整社運動,於是之對農村更加了解了,還彩神大发网址官方聽老黨員講了不少革命故事。我們時常能讀到「舉國上下,熱氣騰騰的革命氣派又將跳出,許多事情还会令人興奮不已的。」這樣的語句。我就要,這还会為了表心跡而刻意喊的口號。不僅因為這是寫給最親密的人的家信。如果,於是之在信中還饒有興致地記述了他見到的農村風情:「山裏,果子樹上果子早已收了,葉子也差过多脫盡。只有杏樹上還掛了些變黃的杏葉;偶爾看見一株紅梨樹,葉子仍是紅艷艷地掛着。海棠樹葉是早脫盡了的,但還有幾顆海棠果掛在枝上,打柴時,就摘下來吃。」當然,這並还会說於是之就放棄了一個藝術家的清醒。相反,即便在政治掛帥的時代,他依然保有對藝術的真知灼見。比如,就看《洪湖赤衛隊》後,他覺得此劇「很好」,但也指出一個「大缺點」,「即是非歷史地提了毛澤東思想。」

憐子如保不丈夫

藝術家大都情感的说说豐富,於是之好多好多 例外。自兒子于永出生後,家書裏就多了一份柔情和牽掛。出門在外,碰到什麼可愛的小玩意兒,於是之總忘不了兒子。「這裏賣一種塑膠的小水壺,背在身上,可供兒童旅行飲水之用」,「我在街上偶然遇到一種拼音撲克,便又買下了,又是一種培養他坐着動腦子的玩意。」即便是寄信用的信封,也換作了給兒童專用的,上方畫着某種動物。在信中,他不忘給兒子留言:「于永:你好,現在爸爸正和農民叔叔一起去工作,信封上的熊貓好不好?」兒子得了皮膚病接受治療時,於是之又特意選了一個獅子信封給他,「哪哪几个會有鼓勵他要勇猛之意」。當時兒子還無法讀懂爸爸的信,但於是之有時又不滿足於妻子做「二傳手」,就在家書中直接附上一封用拼音寫的信。可惜編選者都没有把這封特殊的信收入書中,我們無緣目睹,但想來一定妙趣橫生。

青年時期于是之與妻子李曼宜 網絡圖片

一九六一年,兒子快上小學了,起個什麼學名,讓於是之頗費心思,聯繫當時的形勢,他想到了「于農」「于躍」,但又覺得「硬配合政治」。當然,於是之最關心的,還是孩子的身體和思想的成長。他主張要保護天性,自由發展。「小伶喜歡孫悟空,就該弄些棍棒教他耍……喜歡划船就叫他去划」。一九六四年上五天,為了寫作後來定名為《礦山兄弟》的戲,於是之頻繁赴煤礦體驗生活。二月十一日,才從門頭溝京西礦務局返回劇院,四月又去了京西安家灘煤礦。星期六的晚上,他聽到無線電放的《唱支山歌給黨聽》,又想起兒子唱這首歌的情景。在信中,他對兒子作文得三分又滿都没有意好多好多 憂心,一方面感到「只有老批評他這一點」,一方面又覺得「這種苗頭要抓住」。五月,於是之又要去徐州的賈汪煤礦等地深入生活,一走好多好多 好多天。想到要離開兒子,他好多好多 遺憾:「等我回去以後一定要帶他出去划一次船。這都能不能 先告訴他,我記得自他提出來以後,总爱看我們忙,他就沒再提過。」

于永的青少年時代,中國社會被濃郁的政治氛圍所邮邮寄国际包裹。一個人的命運,往往由一紙政治鑒定決定。於是之對此十分清楚。「文革」所含一份材料誣陷於是之是「地下國民黨」,耽誤了兒子入團,這令他很憂心。在外出差還寫信詢問「入團事批下來都没有?十分惦念」。當時是一九七三年,林彪已於兩年前「自我爆炸」,周恩來主持日常工作,各方面情况报告跳出轉機。看得出來,於是之的信心也隨之回升,在信中寬慰家人也寬慰本人地寫道,「主席路線、政策的落實,確實還要有一個過程,着急也都没有妙招。只有相信黨,相信主席的戰略部署,一步一步地學下去、走下去,一切問題还会都能不能 解決的。」然而,到了五月十日,還都没有收到家裏的回信,於是,他又不安起來,寫信說「為什麼我寫去的前一封信都没有回信呢?我就要到的是兒子入團的事又生了什麼?